那晚我喝多了，大概是有几年没这么痛快地喝过了。酒店房间窗外是城市闪烁的霓虹，跟二十年前学校门口的梧桐大道完全是两回事。手机一直在响，都是些生意上的电话，烦得要死，我直接关机，把头埋进沙发靠背上，感觉后脑勺都渗出了汗。

突然，洗手间的门被推开，女儿怯生生地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罐啤酒，递给我时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“爸，妈说您胃不好，少喝点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接过啤酒，打开拉环，嘶地吸了一口冰气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“谢谢。”我难得地客气了一句，把啤酒放在茶几上，顺手拿起遥控器换了台频道。

电视里演着什么我都没注意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些旧事。大学时候，我追过隔壁系一个叫苏晴的女孩子，矫情，爱哭，但特别上头。那时候我穷得叮当响，买的一块手表都是贴膜货，每次想请她吃饭都得提前一个月算计。现在想想，真是个傻逼， Pursue 一个连我都给不起承诺的女人。

“爸，您是不是想起什么了？”女儿走过来，挨着我坐下，小脑袋轻轻靠在我肩上。

我没说话，只是把搂着她的手紧了紧。那时候啊，苏晴最喜欢在我讲完笑话之后，轻轻捶我一拳，骂我“骗子”，眼睛弯成月牙。结果后来我毕业找工作，遇人不淑，跟着个骗子老板跑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怎么见她脸都不好意思。

“爸，您和阿姨感情真好。”女儿突然说。

我一愣，转头看向她。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阿姨上次生病住院，您天天陪护，我从来都没见过您对其他人这么上心过。”

我把酒推到一边，摸了摸她的头。“傻丫头，那是妈。”其实我知道，在妈进门之前，我的人生就像一摊烂泥，不知道该往哪儿扔。

女儿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脸埋进我颈窝里。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感觉这动作怎么那么熟，像极了当年苏晴在我怀里撒娇的样子。我猛地一激灵，推了推女儿：“咳咳，你干嘛呢，睡着了？”

女儿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点委屈：“您不说话，我就睡着了。”

我尴尬地笑笑，没再动她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小声说：“爸，您 genesis 什么时候生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