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杯底的水，咕嘟咕嘟往下排，咖啡味儿却没那么冲了。华莱士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杯子“咚”一声磕在桌面上，溅起点小水花。

“没劲。”他摆摆手，从抽屉里摸出个烟盒，叼上一根点上，火柴划拉一下，在昏暗的灯下头摇了摇。

信封里的东西不多，一张照片，一个信条。照片是个人，年纪轻轻的，笑得挺灿烂，旁边还撸着只金毛犬。信条是用圆珠笔写的，字有点潦草，但能看清。

“李浩然，25岁，失踪。”华莱士把照片和信条摊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照片边缘的水渍还没干透。

“失踪人口？”他皱着眉头，又扫了一眼照片上的人。这哥们儿看着挺精神，干啥的？做销售的？跑腿的？还是……开锁的？

“这年头，开锁的都失踪？”华莱士嘀咕了一句，把照片翻个面。背面没什么，就是照片本身。他又把信条凑近了点，上面的字迹在烟雾缭绕中有点模糊。

“‘我可能遇到麻烦了，我把重要的东西藏在老地方，你帮我找找。’”华莱士念出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老地方？这都能算重要东西？

“麻烦？啥样的麻烦？”他掐了根烟，在烟灰缸里摁灭。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
“老地方……”华莱士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灵光，“我知道了，他说的肯定是那套老房子。”

老房子在华莱士侦探社斜对面的那条巷子里，已经空了快十年了，前任住户是个老神棍，专门搞各种风水玄学那套。巷子平时人不多，晚上更冷清。

“呵，神棍的鬼把戏？”华莱士嘴角勾起一丝笑，随手抓了抓头发，“行，我接这单了。”

他揉了揉眼睛，从书架上抽出一叠文件袋。翻到最上面一个，拍了拍，塞进背包。出门前，他又回头看了眼侦探社招牌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劣质的油漆在雨水里都显得格外刺眼。

巷子口的路灯坏了，华莱士踢着一块西瓜皮走过去。西瓜皮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他头也没回，径直往巷子里走。

老房子在巷子尽头，门没锁，窗户碎了一半。华莱士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两点。巷子里静得连虫鸣都没有。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