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咖啡在托盘上冻得结冰冰，华莱士吹了吹，抿了一口。苦得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信封是昨天半夜送来的，送信人没留下名字，雨太大，谁也不愿多看对方一眼。信纸是那种廉价打印纸，吸水性强，雨水把边角都泡软了，但他还是能看清上面的内容。

“失踪人口，酬金翻倍。”

华莱士把烟蒂摁进烟灰缸，滚烫的红褐色液体溅出来，正好浇在烟蒂上。他盯着信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“失踪人口……”他低声念叨，“又是失踪人口。”

这个月已经是第三个了。前两个都是老人，一个走丢了在公园里迷了路，另一个是去超市买菜，结果回家路上睡着了，第二天邻居才发现不对劲。经济损失不大，主要是家人担心。华莱士收了点小钱，解决了问题。

但这个信不一样。

酬金翻倍，说明这个案子不简单。要么是失踪的人身份特殊，要么就是背后有更大的阴谋。

华莱士打开电脑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房间里暖和了点。他刷开社交媒体，新闻推送里果然有条不起眼的短讯：

“本市今日发生一起失踪案，市民李淑芬，女，72岁，于昨日下午在市中心公园附近失踪。家人称其有阿尔茨海默病史，近期经常忘记回家的路。警方已发布寻人启事。”

华莱士关掉页面，点开本地论坛。果然有人发帖求助，帖子下面零星了几十条评论，大多是“找不到人急死我了”、“给点力”、“这天气，老人容易失温”之类的。

“酬金翻倍？”华莱士再次审视信封，“谁会出这种价钱？”

他掐灭烟头，起身走到窗边。冰雨还在下，把视野模糊成一片。街对面咖啡馆的灯亮着，几个顾客在靠窗的位置聊天，手里捧着热饮。那样的温暖，他觉得自己离得好远。

“翻倍的酬金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不会是绑匪吧？但绑匪一般不干这种事，先把人稳住再说。”

那信封上的字迹，看起来像是用左手写的。为什么？右手人更多，残疾人反而用非优势手写字的人少。

冰冷的咖啡已经凉透，苦味直冲喉咙。华莱士叹了口气，把电脑屏幕暗下去。先喝杯热咖啡吧，哪怕只是白开水。

他转身走向厨房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