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蛋。

头痛欲裂。

林凡觉得今天这一天绝对是他嘲讽技能点满的一天。要不是他今天出门前特意在镜子前练习了三遍“生无可恋的表情”，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镜子里那个顶着鸡窝头、顶着俩黑眼圈、眼神涣散、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白沫的自己。

闹钟响了六次。第一次，他蒙头继续睡。第二次，他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第三次，他差点一把撩开被子坐起来，脑子里有个声音猛地一响：“醒了？很好，继续睡，反正你脑子有坑，醒着也白搭。”

林凡当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第四遍，他踹了踹身边的狗窝，程序猿室友还在呼呼大睡。第五遍，他自己起床，顺手抄起室友的“须刨”——就是那种修眉刀样的玩意儿，对着镜子咔咔就是两下，险些给自己开了瓢。

第六遍，他终于认命了。第七遍，他顺手抄起墙角的一块砖头……哦不，是抄起手机，点开了闹钟。第八遍，手机屏幕终于亮了，他光荣地被自己的生物钟精准地叫醒了。

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？

林凡甩了甩头。他脑子里有个坑，这个坑是自从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存在的。他不知道是脑子里着了道雷，还是被哪个不开眼的神仙老爷子当成了沙包，反正这坑就跟长在肉里似的，时不时让他觉得脑袋里有个老妖婆在唱戏，还唱得贼难听。

这坑除了烦，还能干啥？林凡绞尽脑汁。除了偶尔冒出来点金手指，比如他今天早上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想打咆哮鸡，手机就自动推送了附近“咆哮鸡加盟”的二维码。除此之外，这坑简直就是个血坑。

宿敌王虎又在追着打了。王虎是隔壁班的体育委员，五大三粗，跟林凡真是天差地别。林凡平时除了打游戏就是摆弄他的那堆破电子元件，人送外号“林废物”。

“林废物，你给我站住！今天这图书馆最后一个座位，你小子占着干嘛？”王虎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拳头，那架势像是林凡把他座位上的一粒沙子都踩了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这届的宿敌格外多，王虎是其中一个。另一个姓李叫李帅，人送外号“李狗子”，天天跟在林凡屁股后面转悠，似乎认定了林凡就是他的“模仿对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