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吴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，接过那杯还带着温度的可可，转身就往电梯口走。电梯门打开又合上，周怀礼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残留的温度。

办公室里的灯光还亮着不少，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，偶尔夹杂着几声低低的交谈。周怀礼把可可放在自己工位旁边的小桌上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，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。刚才小吴脸色的那种疲惫，他不是没见过，只是没想到会是在他面前。

小吴是这几个月才调到公关部的，之前好像是做新媒体运营的，人挺老实，做事也认真，就是容易忽略自己的身体。之前几次加班，他都看到小吴人在电脑前揉眼睛，黑眼圈深得跟画了妆似的。

“周总。”一个实习生怯生生地走过来，“您这边还有事吗？”

周怀礼摇摇头，把电脑屏幕暗下去一点。“没事了，你忙吧。”

实习生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周怀礼重新打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。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小吴转身离开的背影。那背影挺直，但似乎又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，没什么未读消息。正要放下，屏幕就“叮”地一声亮了，进来一条微信。他习惯性地划开，是助理发来的，说晚上有个应酬，他需要早点走。

周怀礼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言。助理应该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太好的原因，但具体是什么，他也不想去深究。

放下手机，周怀礼的目光落在了小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可可上。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温度已经降得差不多了，但味道似乎还不错。

他想起刚才小吴说“没什么，就是有点累”时，那轻轻抿着的嘴唇。还有他转身离开时，脚步似乎有点虚浮。

周怀礼突然觉得，自己可能真的有点过分了。那天在公司楼下撞见他喝醉，虽然他表面没什么，但实际心里肯定不好受。后来又把他叫到办公室，问东问西的，也没顾及到他的感受。

他想起前段时间，有个女明星因为一点小事就找媒体澄清，把他搞了半天。自己虽然也是金主爸爸，但跟那帮人比起来，自己处理的手段还是显得太温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