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吴退出去后，周怀礼捧着热可可，门又轻轻关上，屋里只剩下他和那个沉默的助理。他抿了口，苦涩的咖啡味在舌头上蔓延，但比咖啡更苦的是心里那份无处诉说的疲惫。

“周总，”小吴站在旁边，小心翼翼地，“今天……您没什么事吧？”

周怀礼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有些茫然。“没什么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
小吴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周怀礼把杯子放在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。霓虹灯在远处闪烁，车水马龙，繁华得有些刺眼。他这里虽然安静，但比外面更热闹，一年到头都处理不完的文件、应酬、会议。

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他不知道。他喜欢这种稳定，讨厌变化，却又不得不迎接变化。毕竟，他是周怀礼，是娱乐圈的顶流，是无数人追捧的偶像。他做什么都不能出错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陈曦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谢谢你，周老师。”

周怀礼皱了皱眉，划开一看，简单地回复了两个字：“有事。”

他不喜欢她这样，明明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，却还要这样称呼自己。他们之间，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
陈曦是新人编剧，因为一部剧被雪藏了半年，好不容易有机会参与这个项目，却又被压榨得喘不过气。她曾经以为，只要自己足够努力，就能得到认可，但她错了。

现实比她想象的更残酷。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编剧，而周怀礼是万众瞩目的明星，他们之间，就像星星和萤火虫。

他放下手机，心里有些烦躁。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究竟是什么感觉，或许只是怜悯，或许是习惯，又或许……是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
他知道，他和她之间，隔着的不仅仅是一个身份，还有一颗颗普通人心里那道看不见的墙。

夜深了，助理已经离开了。周怀礼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闪过陈曦那双清澈的眼睛。她总是在关键时刻，给他一点鼓励，让他不至于太崩溃。

他苦笑了一下，自己是不是真的把所有事情都看得太重了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陈曦发来的，这次是一张照片，是她在剧组熬夜工作的背影。

“周老师，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