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咔哒"一声，周怀礼终于把门打开一条缝，眼镜往上一推，露出半张脸，眼神有点疲惫。"进来吧。"他声音有点哑。

助理小吴赶紧推门进来，把热可可放在茶几上，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周怀礼接过杯子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。他叹了口气，靠在沙发里。“又这么晚。”他没抬头，盯着窗外。

“怀礼哥，您……” 小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，“律师那边催了好几次了，说那个合同条款还要再确认一下。”

周怀礼这才转过头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确认什么？已经发过去让他们审了，急什么？” 他捏了捏眉心，额头突突地跳。最近这个案子太棘手，合伙人突然病倒，他一个人扛着，累得像是被抽干了骨头。

小吴赶紧解释：“不是，是律师那边问了一些细节，说有些地方可能不太严谨，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 周怀礼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对，缓和了点，“你下去吧，这事我自己联系。” 他不想跟人说烦心事，尤其是不熟悉的人。

“是，怀礼哥。” 小吴应了一声，转身快步离开，心里却嘀咕，这位老板今天是怎么了，比平时还难说话。

周怀礼放下杯子，看着明明灭灭的霓虹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合同的事是小事，真正让他烦心的，是公司楼下新开的那家咖啡店。那家店装修得特别好看，每天都在忙得团团转，老板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可爱。

从上周开始，他每天下班都会路过，看她在柜台后忙碌的身影，心情莫名会变好。今天本来心情不好，路过的时候，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。刚坐下，就看到她因为太忙，手忙脚乱地把一杯拿铁打翻了。

她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去擦桌子，然后慌慌张张地对顾客道歉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周怀礼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忽然就觉得，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年轻人，好像也没那么坚强。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立刻掐灭了。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，自己最清楚。优质男？那是别人夸他的词。他的人生就像这杯快要凉掉的可可，甜是甜，但没什么营养，还带着点让人皱眉的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