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！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刚被驴顶了一下子。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打量这屋。低矮的木梁，糊着半旧的土坯墙，墙角还摆着个缺了耳朵的粗瓷大碗。这不是我那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嘛，怎么突然变这样了？窗户是大块的木格窗，外面完全是密不透风的黄土地，连个路灯都没有。

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，我咕咚咕咚爬起来，想起身找水喝。刚迈步，脚底下触到的东西有点不对劲。不是光秃秃的水泥地，是一层厚厚的、硬邦邦的黄土，还铺着一层麦秆草。麦秆草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麦秆草当垫子？

正纳闷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响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猫着腰冲出去。门外站俩人，都穿着粗布短打，腰里别着把鬼头刀，正是那叫花子见着的土匪打扮！

“干什么的？”其中个尖嘴猴腮的瞪着眼，手里还摸着腰间的鞭子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 “回……回禀大爷，俺……俺们是来找水的……”我URLA都忘了，结巴得像个刚学说话的娃。 另一个矮胖点的，脸上有一道疤，闻言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找水？嘿嘿，正好咱们也乏了。兄弟，把身上值钱的路费都交出来，爷们儿赏你碗水还算你运气好！”

我登时吓得腿肚子转筋，手里的破瓦碗差点掉地上。钱？我身无分文啊！就那点从老家带来的，买烤串用的十块钱，当时给那花子买馒头花了，剩下的早被饭馆老板数落了一顿，说他给的钱是“穿裤衩的票子”。现在……我现在连裤衩都找不到了！看这些土匪凶恶的样子，再被他们搜，真是分文没得。

“大爷，大爷，俺……俺身上就带了点……”我哆哆嗦嗦举起那破碗，“俺刚……刚从地里捡的，还有……还有几个干馍馍……”

土匪们一听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都将信将疑地打量我。那疤脸的把鞭子在空中摇了摇：“捡的？能当饭吃？” 尖嘴猴腮的走过来，一脚踹翻我脚边的瓦碗，瓦片“哐当”碎了一地。“废物！还捡破烂呢！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！”

说着就要上手搜刮我。我吓得“妈呀”一声嚎叫，扑通一下跪下了，把脑袋都埋到土里去：“别……别动手啊大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