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真停了，可雾更大了，像化不开的牛奶，把公路两边都吞没。车灯照出去，也就几十米远，白茫茫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林风开得小心翼翼，车速稳在五十码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不是害怕，是心里有点打鼓。这地方太邪门了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黑灯瞎火的，还能碰上油罐车这种玩意儿。

前头那辆油罐车开得是真快，像踩了油门没刹，车灯一道刺眼的光柱在雾里乱晃，看得林风心里直发毛。他皱着眉，眉头拧得跟川字似的。后视镜里，秦凯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嘴巴张着，呼噜呼噜响，不知道是冷是热。

林风摇了摇头，没管他。现在不是琢磨这茬的时候，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雨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摸到点线索。油罐车似乎目标明确，没过多久就拐进了一个岔路口，不见影了。

“得跟上去！”林风猛地一拍大腿，心跳都加速了。

油罐车进了岔路口，林风紧跟着也拐了过去。路窄得可怜，两边都是歪歪扭扭的房屋，看起来破破烂烂的。雾气在这里更浓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林风把车速降得更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前方。

走了一小段路，前头突然亮了一下，是个破旧的加油站，亮着一盏昏暗的灯。几辆车停在旁边，车灯也忽明忽暗的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晃悠。

“上去看看。”林风说着，把车拐到加油站旁，停了下来。

下车前，他顺手抄起了车顶上一个不知谁放着的铁棍，心里盘算着：万一里面有情况，能壮壮胆子。

刚下车，一股冷风夹着雨水的腥味扑面而来，让林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加油站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晃了晃，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
“谁啊？”林风厉声喝道。

那几个人影顿了一下，然后齐刷刷地转过身来。林风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看清了他们的样子——都是壮汉，脸上带着横肉，眼神不善。

“找死！”为首的一个汉子骂骂咧咧地冲过来，挥舞着拳头就要打林风。

林风冷哼一声，举起铁棍就迎了上去。“滚开！”

一场混战瞬间爆发。几个汉子虽然人多，但林风是特种兵，身手了得，几下就把他们打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