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黏糊糊的冷，像是要渗透骨髓里。李凡伸手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才慢慢聚焦。出租屋里光线不咋地，窗外几缕阳光在地上画着惨白的光斑，跟打悲情片似的。得，看来昨晚又熬夜了，这破出租屋还跟冰箱似的，冻死人。

他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被子，结果触手一片湿。妈的，原来不是盖着被子以外的风，是被子上附着的水汽。低头一看，这被子都快拧成水囊了，估计昨晚半夜漏水管子，或者哪个谁洗衣服把洗衣机开到阳台了。

李凡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拧干被子随手扔一边，赤脚踩在地板上凉飕飕的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扒着窗框往外瞅。这小区挺普通，绿化一般，空气里有股子汽车尾气混着早餐炒蛋的味道，妥妥的市井烟火气。

“操，今儿是周一，迟到八点半，这工资怕是得扣一半。”李凡心里哀嚎，赶紧摸出手机看时间。十点十五分。他直接把手机往地上一摔——不是故意啊，顺手往裤子口袋里掏的时候，手机滑出去了，屏幕直接磕在这水泥地上，裂开一道横纹，亮起一片灰白。

“我的神啊，这破手机只剩半条命了！”李凡心疼得直跺脚，捡起来翻遍裤兜找草纸想擦擦，结果发现……手机卡没了。完犊子，没卡连导航都用不了，得，只能靠腿走路去公司了。

出租屋门口一阵手机铃声炸响，震得人耳膜疼。妈的，催命呢！李凡冲过去接电话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特急切的女声：“李凡！你到底在哪？九点五十了，九点五十啊！再不来项目方案要耽误了！”

“哎呀，张总，我刚醒，马上！”李凡敷衍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脚，外面冷风嗖嗖的。“行行行，我赶紧穿鞋！”他手忙脚乱地去穿裤子，结果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裤子腿儿扭结在一起。

“李凡，你在公司楼下还是……”电话那头还在催。

“我、我刚出门！”李凡摸了摸那半死不活的手机，手指戳着屏幕想回拨张总，结果误点进了通讯录。点开“李雪”的手机号。

“李雪？哪个李雪？我记得我通讯录里没这号啊。”李凡纳闷，这名字他有点印象，好像是学校时候的小学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