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
林辛言从医院病床上坐起来，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。昨晚她输完液，医生让她留院观察，可她哪有心思养病。躺了半夜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索性爬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。

床底下放着一个帆布包，是她昨天偷偷塞进去的。里面装着她所有能带走的私人物品——几件衣服，一把锋利的剪刀，还有她偷偷藏起来的，早就过期的化妆品。

离婚协议她签了，财产分割也找了律师在办。男人给的补偿款，足够她在这座大都市开开心心的了。至于那个曾经许诺要当全世界最浪漫丈夫的男人……呵，滚吧，骂都脏了她的眼睛。

林辛言掀开被子，穿了件宽松的棉质T恤，下身是一条简单的长裤。她对着镜子扯了扯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。镜子里的女人，眼底还残留着昨晚掉泪的痕迹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辛言，手续办完了？地址发我，我马上过来接你！”

她回了个“OK”，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拉上背包的拉链，利落地掀开病床的帘子。

医院的走廊空荡荡的，消毒水的味道有点刺鼻。她走到门口，保安正站在电梯口，看到她，疑惑地开口：“小姐，您是……”

林辛言扬了扬下巴，把身份证递过去：“退房。”

保安接过身份证，翻了个白眼。这种医院，病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，早都习惯了。他扫了眼林辛言，语气淡漠：“请跟我来。”

“谢谢。”林辛言把包甩到肩上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
出了医院大门，清晨的微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林辛言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她抬头看了看天空，蓝得透亮，云朵像棉花糖一样飘着。真好。

她拿出手机，给闺蜜发了个消息：“地址你查到了吧？我到的时候给你打电话。”

然后，她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
目的地：城北的安置小区。

虽然地方不大，但收拾干净了，也能住人。林辛言是个实用主义者，房子的大小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能不能让她安心住进去。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，林辛言付了车费，提着包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