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又掉地上几个，王磊弯腰踢了踢，没捡。老周给的空间券，攥在手里有点潮。他抓着啤酒杯，晃了晃，泡沫咕噜噜冒泡，像肚子里翻江倒海似的。

"咔嚓"一声，杯沿在桌上磕了一下。外面老周应该在打电话，隔着一层楼板，隐约能听见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
王磊往旁边挪了挪，椅背抵着墙，眯眼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霉斑点点，灯管一闪一闪，刚好能看见几只小飞虫在飞。这样挺好，没人打扰。他斜眼瞥见桌上那包 espaço券，抽出一张，背面印着个扭曲的龙形图案，摸上去有点滑。

"老周说的，挂羊头卖狗肉。"王磊笑了笑，把券别在裤腰带上。这玩意儿地道货不多，省着点用。他伸手拿起烟盒，抖了抖，正好剩三根。

点燃一根，深吸一口。烟雾在灯管底下转了几圈，变成灰白的雾。他吐着烟圈，想起刚才老周打电话的内容。

"……妈的，那帮兔崽子又使绊子！说好的标地，他们倒好，自己圈块地就当自己是老大了！想排挤我？门儿都没有！我告到区里去！"

王磊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缸里的烟蒂挤作一团。老周这脾气，一点就炸。不过这也正常，这行当里，地盘就是命根子。

"咔哒"，门锁转了。老周夹着个公文包，脸色有点红，显然是气还没消。他推门进来，一脚踢上门。

"哟，在这儿偷懒呢？"老周把包往桌上一扔，拍着桌子叫道。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老周瞪了他一眼，走过来坐下，指着桌上："这包裹哪儿来的？空间券？不是跟你说了，最近风紧，少跟这些不三不四的打交道。"

王磊拿起那张券，翻给老周看："就一张，老周给的。说那事儿，我罩你。"

老周凑近看了看，眉头皱起来："这印子……看着不像正经路子。那帮人专逮软柿子捏，你跟他们扯上关系？"

"他们不找我，就没人找。"王磊把券收起来，"老周，你不地道。上次说好的尾款，到现在一块没给。"

老周脸色变了变，刚想套话，王磊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皱着眉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又沉了几分。

"什么？ wieder出狱了？"老周挂了电话，声音有点发颤，"这……这可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