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蒂又添了一根。王磊盯着那堆黑乎乎的东西，眼神有点散。啤酒杯在手里摩挲，泡沫慢慢消融，啤酒液渗出来，沿杯壁流下去。

“喂，老周，事儿成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老周略显疲惫的声音。

“成了。”王磊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很干脆，“货已经走了，对方货款也付了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过程挺顺利。”

“嗯，”老周那边顿了顿，“我就说那小子看着挺精明，没想到真合作了。行了，你那边处理完赶紧回来，这里还有点事儿。”

“行，我这边快完了，过两天回来看你。”王磊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有点累。不是做事累，是心里有点闷。这年头，不想着怎么搞钱，就得被人欺负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简洁的几个字：“王磊？”

他有点意外， обычно 这种号打过来，要么是推销的，要么是找茬的。他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倒挺清脆，但有点紧绷：“你是王磊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你是……‘老鹰’？”那女的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的不确定更明显了。

王磊挑了挑眉。老鹰是他另一个不怎么常用的代号，专门用于某些“特别”的场合。他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谁找我？”

“一个姓张的，出租车司机，说认识你。”女的在电话那头顿了顿，“他……他好像出事了，我……我有点急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出租车司机？他印象里，似乎没欠哪个司机钱啊？而且，这女的……听着年纪不大，说话也有点磕磕巴巴。这感觉很奇怪。

“什么事？”王磊皱了皱眉，“他怎么出事了？”

“他……他好像被警察带走了，”女的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颤抖，“说是……涉嫌故意毁坏财物，现场……现场还有你的东西。”

王磊猛地坐直了。故意毁坏财物？他什么时候干这种蠢事？而且，现场还有他的东西？这事儿不对劲！谁会陷害他？老周那边动静不小，会不会有什么人跟了下来？

“具体在哪个警察局？带走了多久了？”王磊急声问道。

“……不知道，张师傅……张师傅说不清，有点糊涂，说是个……个姓李的警官……”女的不确定地说着，“我……我有点担心，怕他……对张师傅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