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倾雪手一抽，没抽开。叶晨风手稳如磐石，指节因为用力，青筋隐隐发着光。她瞪着他，眼睛里像要喷火。“跟你说多少遍，别招惹我！”她咬牙切齿，声音尖得能划破空气。

“我就是想问问，”叶晨风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倒是放低了些，但还是带着那种让人讨厌的平板调调，“您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
姬倾雪嗤笑一声，自己明明一点酒都没喝。“我喝多了？就因为我不小心撞到你了？”她指了指他新换的阿玛尼西装，“皱成这样，你可别跟人说成是我干的。”

叶晨风伸出另一只手，很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西装肩章，明明皱得能夹死苍蝇，他倒像是摸到了什么宝贝似的。“小事，我让助理拿熨斗熨一下就行。”

“小事？”姬倾雪气得直抖，“那你大半夜的跑来我公司楼下堵我，算不算小事？耽误我回家睡个安稳觉，算不算小事？”她越说越气，越想越气。明明自己从没跟什么人有过纠缠，偏偏就遇上这个叶晨风。第一眼就不怎么样，非要找她麻烦，现在还赖着不放开。

“我就是想跟你道歉。”叶晨风低着头，难得地没什么底气，“那天……是我说话太冲了。”

“道歉？道歉有用吗？”姬倾雪最讨厌这种虚伪的道歉，“你要是觉得抱歉，就给我滚！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！”

“我……”叶晨风刚想开口。

“松手！”姬倾雪彻底被惹毛了，一甩手，积攒了许久的怒火全部爆发。她的力气没叶晨风大，但这一甩，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。叶晨风没料到她敢真来，手下不自觉地一松。

抓着她的手空了出来，但姬倾雪没给他机会收回。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又像是炸了毛的狮子，跺了跺脚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叶晨风突然开口。

姬倾雪脚步一顿，回过头，斜睨着他。“有事？”她心里憋着一股气，生怕又是什么麻烦事。

叶晨风看着她，眼神很奇怪。那眼神不是看仇人的，也不是看普通人的，是……有点好奇，又有点舍不得的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吐出五个字：“我车钥匙，在你手里。”

姬倾雪：“……”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叶晨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