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楚慢悠悠把帕子抽出来，指尖故意在边角碾了碾，帕子质量差得要命，绳子都磨秃噜皮了。“哦哟，瞧着挺精致呢。就是不知道，染了太多眼泪，会不会把帕子都浸湿了啊？”她笑得甜，声音却像淬了冰，“王爷真是好眼光，连这种粗活都能夸得出口。”

梳妆台前的林玉箫猛地捏紧了帕子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“晚楚……这话说的，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，”林晚楚站起身，绕过妆台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“就是随口说说。毕竟，眼泪这种东西，最伤皮肤了。你这么爱美，可别糟蹋了这副好皮囊。”她顿了顿，指着妆台上那套崭新的胭脂水粉，“这些都是王爷刚送来的，料子不错。你啊，还是用来画画，或者扮扮小丑比较合适，提着裙摆哗啦哗啦的，多碍事。”

林玉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手里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。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？！那些胭脂是王爷送我的！你竟敢污蔑他！”

“污蔑？”林晚楚嗤笑一声，弯腰捡起帕子，扔还给她，“本姑娘什么时候污蔑他了？我只是说你的眼睛，总是红红的。看着就瘆人。”她 步步逼近，眼神毫不避讳地戳着她，“不如，你再去湖边哭一场？记得带上新鲜的帕子，省得旧了被人瞧出来。”

林玉箫浑身僵硬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她颤抖着手拿起帕子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，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魂。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？”

“做什么？”林晚楚嘴角噙着嘲讽，“当然是提醒你，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推下去的。哦对了，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，那天晚上，王爷的船，是不是在湖中心，撞见了那条吐着信子的……大蛇？”

话音刚落，林玉箫整个人都瘫软在地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“你……”

“嘘。”林晚楚伸手指了指门外，“有人来了。”

话音刚巧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林玉箫的夫君顾云霆正端着茶水，走了进来。“怎么了这是？大半夜的，你俩唧唧歪歪的。”他刚想发作，目光扫过地上的帕子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视线最后定格在林晚楚身上，眼神阴鸷得吓人，“是你？”

林晚楚不慌不忙地迎上他的目光，微微欠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