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转瞬即逝。他踏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，一步一步往岸上走。昨晚翻来覆去想的那堆资料又飘到脑子里了，什么纳米机器人改造细胞，什么基因重组锁定青春，听得他头昏脑胀。长生不老？他摇摇头，觉得这事儿比海里的女人还玄乎。

刚走到岸边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眯眼望去，只见几个年轻人蹲在浅水滩边，兴奋地挥舞着网。其中一个胖小子喊道：“师父！师父！快来看！真的有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过去。他拨开人群，往水里望去——只见不远处的浅水区，一群泛着荧光的银白色鱼儿正排着队，缓缓游向大海深处。那鱼儿个头不大，形状有点像常见的鲱鱼，但全身透亮，连内脏都能看得清清楚楚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蹲下身，伸手想摸一把，又缩了回来，“这鱼看着没骨头，咋能这么透？”
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凑过来说：“我查过了，这东西叫‘水光鱼’，最近才出现的。网上说这鱼能吸收海水里的纳米机器人，然后排出特殊物质，据说对人有延年益寿的奇效。”

老王皱眉：“nanomachines？那玩意儿不就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？现实里真有？”

瘦高个挠挠头：“谁知道呢？但确实有人在附近海域钓到过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刚才我们看到的这群，已经是第N次在这种地方出现 rồi。都是游到浅水区，然后集体往海里跑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老王猜道，“你们想抓它们？”

“想啊！”胖小子兴奋地拍手，“可这鱼滑得跟泥鳅似的，还带着荧光，根本抓不住。我们几个差点被水冲走，还是它自己走了。”

老王盯着那群鱼消失的方向，心里盘算起来。水光鱼？纳米机器人？延年益寿？他想起昨晚看到的资料，那些科学家说纳米机器人能修复细胞损伤，理论上能让人活很久。可这玩意儿要是真这么容易得到，现在早该乱成一锅粥了。

“不对劲。”老王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这鱼既然能在浅水区出现，说明纳米机器人是从海里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