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转瞬即逝。他踏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，一步一步往岸上走。昨晚翻来覆去想的那堆资料又飘到脑子里了，什么纳米机器人改造细胞，什么基因重组锁定青春，听得他头昏脑胀。长生不老？谁他娘的能保证这玩意儿靠谱啊！

他离村子越来越近，路灯映照着海边的土路，扬起的灰尘在夜色里像鬼影一样飘来飘去。村里的狗开始叫了，此起彼伏的，像是在给他报信。

“老王，老王，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啊？” 隔壁李婶的声音从窗户里透出来，带着点关切，也有点八卦。

老王没吭声，直接推开家门。屋里暖和，他趿拉着拖鞋，把湿漉漉的鱼竿往墙角一靠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暖水瓶灌了口热水。

“哟，今晚钓啥好东西啊？” 老王媳妇王花坐在炕沿上，正一边纳鞋底一边看电视。

“还没呢，这鬼天气，鱼都积极性了。” 老王端着水杯在炕桌上转了两圈，咕咚咕咚喝完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“说正事儿，你听说了没？最近这水生物系统的事，闹得沸沸扬扬的。”

王花头也没抬，“听说了，瞎折腾，别当真。”

“不一样，” 老王凑近了点，“我昨天晚上查了查，有些东西不简单。这玩意儿背后，可能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觉得有些话当着媳妇说不太合适。王花这人，头脑简单， Angaben爱看热闹，真让她知道了这事儿，指不定怎么乱套。

“算了，不说了。” 老王摇摇头，躺到炕上，蒙着头呼噜起来。

王花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，翻了个身，也睡着了。

这一夜，老王没睡踏实。他坐在炕沿上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，翻看着那些打印出来的资料。越看越觉得不对劲，这水生物系统，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里的玩意儿，怎么就真的出现在了现实里？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窗户，冷风一吹，让他清醒了点。村口的大槐树下，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，正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
“我说你们听说了没，昨天有个小子，跑到海里去摸鱼，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啥？死了？” 另一个年轻人生气地打断他，“你他娘吓唬谁呢！”

“不是死了，是被人拖上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