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拖着行李箱，站在出租屋楼下的阴影里，抬头望着那片黑漆漆的天。城市的霓虹灯太亮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这租金，一个月将近三分之一工资，可房东说这是市中心，便利啊。

便利？苏晚冷笑一声。便利的是每天挤一个小时的地铁，便利的是上班要踩着点儿，不然迟到扣钱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那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不知名的小吃摊味道。这就是大城市？比她那个小镇子大不了多少，可人却多得多，嘈杂得多。

推开房门，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小单间，一张床，一张桌，一个小小的独立卫浴。她把行李扔在床上，看着窗外穿行不息的车流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憔悴的睡眼爬上眼眶，她只想赶紧洗漱然后睡觉。明天的工作不会太轻松，刚进公司，项目启动，一堆杂事等着她。

夜色渐深，苏晚才终于闭上眼睛。梦里，她还是那个小镇姑娘，在狭窄的巷子里，和小伙伴追逐嬉戏。醒来时，枕边湿了一片，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哭了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大城市的。面试时老板说机会难得，虽然工资不高，但平台好。她以为是自己终于要出人头地了，结果才发现，在偌大的公司里，她连一句完整的汇报都说不畅。

上午开会，老板突然点名让她谈谈对项目的看法。她慌得满脸通红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来了句：“我觉得……可以试试。” 全场鸦雀无声，连她都觉得自己好丢人。

下班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苏晚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一双手突然从后面抓住她的胳膊，力气很大。

“苏晚？”

苏晚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男人。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她。他很高，她得仰视他。

“认错人了吧？”苏晚退后一步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男人眉头微皱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是谁？”

苏晚想起早上开会时，营销总监好像也在，好像叫什么……“顾总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男人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顾云霆，你忘了吗？”

顾云霆……苏晚的脑子嗡嗡作响。这是她面试时见过的那个总监，传说中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男人，冷冰冰的，谁都不搭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