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宝站在门口，小脸鼓鼓的，像只被戳了气的皮球。娘亲这回是真的不理人啊，他都敲了三遍了，手都快敲秃噜皮了。门里头，还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，也不知道娘亲睡着了没。

这山里头，日子是真安静，静得让人发慌。自从爹爹三个月前上山砍柴，一去不回头，家里就剩下娘亲和王小宝俩人。娘亲整天盯着那块暖玉看，跟个傻子似的，王小宝问啥答啥，就是板着脸，一句话不说。

前两天，王小宝还好歹能跟着娘亲下地种种菜，娘亲会教他认草药，还说他有灵性。可昨天起，娘亲就不出门了。说是头痛，躺炕上歇着。王小宝试了试门闩，没锁，他推开门进去，就看见娘亲盘腿坐在炕上，眼睛半睁着，里面是空洞洞的。

“娘，”王小宝小声喊，“我砍柴去，你歇着。”

娘亲没反应。王小宝凑近了些，才发现娘亲脸色不对劲，眼圈乌青，嘴唇也没了血色。王小宝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娘亲的额头，烫！娘亲的额头平时就温温的，今天怎么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？

“娘，你发烧了！”王小宝急了，赶紧给娘亲搭把手，“我去叫隔壁张婶子！”

娘亲猛地睁开眼，眼神却直勾勾的，像没瞧见王小宝一样。“别去……喊……喊林……林伯……”

王小宝一听，脑子嗡的一声。林伯是村里最年长的，本事也大，懂些草药，村里人都喊他林伯。可林伯上周就病重了，被抬去镇上求医，至今音讯全无。

“林伯不在，”王小宝声音都变了，“我……我再去镇上……”

娘亲的脸突然扭曲了一下，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，她一把抓住王小宝的手，指甲深深地嵌进王小宝肉里。“不……不去……镇上……有……有毒……” “有毒？”王小宝懵了，“什么有毒？”

娘亲看着他，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，又迅速变得空洞。“酒……林伯的药……不能喝……酒……”

说完，娘亲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，身子往炕里一瘪，彻底没了声息。王小宝吓傻了，看着娘亲的表情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。林伯的药不能喝？是因为酒里有问题？可林伯是谁啊，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，会害娘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