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宝第三次敲门的时候，王惊鸿眼皮没抬，依旧盯着那块暖玉。玉是好玉，是当年一个男人留给她的念想，如今儿子没了，念想留着也是睹物思人。门外的童声顿了顿，又响起来，带着点委屈：“娘，我砍柴去，你歇着。”

王惊鸿没吱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温润的玉面上划着。玉是温的，手却凉，心里那份空落落的，比这手还凉。儿子昏迷半月了，大夫说，需得等气色好了，再寻名药调理。可山里的药有限，哪有王惊鸿在山下多？

童声又来了，这次带了蛮劲：“娘！你不开门是故意气我！我砍柴去了啊！”说完，门外传来“砰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了什么东西。

王惊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起身去看。院门口多了棵歪脖子柴，火星子还在噼啪响。幸好火势不大，被一阵风吹灭了。王小宝缩在门边，小脸通红，像只做错了事被揪住尾巴的猫，小声嘟囔：“就…就一个人……”

王惊鸿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摸了摸他通红的脸：“傻孩子，不是娘气你，是娘心里…憋屈。”她不想在孩子面前掉金豆子，可这半个月的煎熬，把她的血都熬干了。

王小宝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娘，你最近老是叹气，是不是身体不好了？”这话问得直，王惊鸿心头一紧，脸上刚泛起点红晕，就被她用衣袖抹了去。她板着脸：“哪有你说的那么娇气。”

进了门，王惊鸿心里盘算着。山下的药铺，有信使捎信来说，有 danh tiếng 医者想做交易。对方要的“圣手”之名下的药方，可给的价码足够她带王小宝去最好的地方调养。可那交易涉及的东西……太邪乎了。

王小宝趴在桌上写写画画，忽然抬头：“娘，我昨天梦到爹了。”王惊鸿脚步一顿，没接话，手上的玉却捏得更紧了。

“爹说，你以后要护好我，还要……变得很强。”王小宝小声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他说，十里八乡都怕你，可我怕你一个人在这里。”

王惊鸿喉头滚动一下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傻囡囡，娘不弱。”她放下玉，走到儿子身边，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，触手温热，呼吸均匀，不像大夫说得那般没有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