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就没动过，就那样坐着，盯着离婚协议书。暖气热烘烘的，可她手脚冰凉。那纸页白得刺眼，上面字字清晰，每一条都像刀子，一刀一刀割着她的心。客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林薇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声音，咚咚咚的，震得她耳膜发疼。

她想起昨晚霍景琛那张冷得像冰山的脸，想起他说出离婚两个字时那理所当然的样子。好像他们之间，真的就那么容易结束。可她林薇不是木头，要是这么简单，她至于坐到今天早上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最后还是倔强地憋了回去。

她不能哭，要是哭了，就真的输了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捏紧了拳头，决定无论如何，都要把这事儿办了。

她盯着协议上的字，一划一划地看，心里盘算着。房子归霍景琛，车子归霍景琛，存款也归霍景琛……林薇咬了咬唇，最后那一条让她顿住了——子女抚养权，归霍景琛。

她是有孩子的，那个才三岁的女儿，每次提起，霍景琛都是爱理不理的。现在离婚了，孩子还要跟着他？林薇心里一阵发酸，但也没办法，她走的时候，肯定要带走孩子。

她沉着脸，拿起笔，在签字的地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勾。然后，她把协议书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还没走出门口，一道冷冷的声音就响起：“站住。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就看到霍景琛站在玄关那里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身形挺拔，西装笔挺，只是那眼神，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刮得人心里生疼。

“有事？”林薇冷冷地问，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，事已至此，多说无益，只要他敢有半点不妥，她立马撕了他这份协议。

霍景琛上前一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复杂，有愤怒，有心疼，还有一些……林薇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林薇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

林薇挑眉：“怎么？你还想反悔？”

霍景琛眉头紧锁，他看着林薇苍白的小脸，心里一阵刺痛。他想起昨晚自己那般决绝，心里其实也是后悔的。可当时他太生气了，气她敢跟他提离婚，气她敢背叛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