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离婚协议，手心沁出冷汗。她下意识摩挲着那份薄薄的纸页，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刺眼得很。霍总，霍景霆，那两个字像烙铁，在她心口烫出一路血痕。

“林薇，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！”霍景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腕骨，“离婚协议签了，那就不是夫妻！你跟我讨论孩子是谁的，有意思吗？”

林薇疼得蹙眉，却不挣脱。她抬眼看着他，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的影子，却不悦。四目相对，空气都凝结成冰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发颤，却带着倔强，“景霆，孩子到底是谁的？”

霍景霆脸色一沉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谁知道呢？你当孩子是礼物，随随便便就能问？林薇，你害过我多少次了！医生说你……

他没说完，但那未尽之语像刀子，剜进林薇心里。她想起产褥期的高烧，想起医生那句“再晚一点，孩子就……”想起那些昏暗的深夜，她自己蜷缩在病床上，像条丧家之犬。

“我……”她喉咙发紧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！”霍景霆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腕，转身朝门口走，“你留下收拾行李，我让司机送你回沈家。”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忽然笑出来。苍白的脸上，那笑声凄厉得像只困兽。“好，我收拾。”

她一步步跟在他身后，穿过熟悉又陌生的奢华客厅。地毯柔软得像沼泽，每一步都让她分心。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儿，霍景霆也是这样，对她的靠近带着抗拒，但眼神里还藏着笑意。

那些日子，一去不返。

房间里的暖意随着她的脚步散去。林薇在行李箱里翻找着衣服，触手碰到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。她鬼使神差地打开，里面是一条翡翠项链，是她结婚时霍景霆送给她的。

链子断了。翡翠上裂了一道细纹，像一道疤。

她攥紧盒子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离婚协议上的字迹像针一样扎着她，可这个盒子里，藏着他们所有短暂而虚假的甜蜜。

收拾完，林薇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。外面雪更大了，风裹挟着雪粒砸在脸上，冰得钻心。她想起霍景霆刚才的话，想起那未尽之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