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唇瓣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她看着眼前这份签了字，却感觉像烙铁烫过手的离婚协议，视线有点模糊。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，砸在她昂贵的皮鞋上，洇开一小片浅色的水痕。

“林薇，你看你，”男人——霍霆琛，终于忍不住往前靠了一步，英俊的脸上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，“我给你一周时间，一周后，我会去你公司辞退你。你放心，我不会太难为你，只是……别再有联系。”

“霍总，”林薇抬起头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，可喉咙里像塞了块冻得硬邦邦的石头，“这是我的事，与您的公司无关。”

霍霆琛压了压眉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与我无关？林薇，我们不是早就没有关系了吗？”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或许还有更复杂的情绪，只是林薇看不懂，也不想去懂。“你现在一个无业游民，还拿着我公司的工资，我像是什么人？慈善家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进林薇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她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波澜，只有一片死寂。“霍总言重了。我拿到赔偿后，立刻去找别的工作。从此以后，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她说得干脆，甚至有些冷。霍霆琛看着她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林薇的样子太平静了，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。她从一开始的怒吼，到后来的沉默，的变化太大了，大到让他有些不安。

“你真的……决定好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低沉，也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或许是顾忌，又或许是别的什么。

林薇没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她的手抖得厉害，签名时甚至在发颤，但这与她眼底深处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冷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签完字，她缓缓将协议叠好，放进西装口袋里。没有 leps 和道谢，甚至没有多看霍霆琛一眼。她转过身，没有回头，一步步走出那间办公室。

推开门时，冷冽的寒风瞬间包裹了她。林薇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，扯了扯衣领，没有再回头。身后，是霍霆琛低沉而模糊的叹息声，被呼啸的寒风吹散，听不清具体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