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裹着冷冽的雨丝，精准地戳进林晚的伞面。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西装外套，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通知书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离婚协议书摊在出租车后座的地板上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像一道剜进心口的刻痕。

"林太太，您在吗？"车门被不耐烦地推开，高跟鞋踩在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霍衍辰站在雨里，西装外套的领口竖起，下巴微扬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，直直剜向林晚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缩，像是被那眼神冻结了。她低下头，避开他的目光："在我这儿。"

霍衍辰走进狭小的出租屋，狭小的空间里，他的气场却像无形的墙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站在窗边，看着窗外滂沱的雨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冻死人。

"签了吧。"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，"公司文件堆成山，我哪有时间陪你耗着。"

林晚的手指微微颤抖，盯着离婚协议上冰冷的字。她想起三个月前，霍衍辰 Colors her hair时温柔的眼神；想起她发烧时，他一夜没睡守在床边；想起他出差回来，总会带她爱吃的小蛋糕……那些画面像电影胶片一样在脑海中飞速闪过，刺眼又心酸。

"我……"林晚喉咙发紧，"霍衍辰，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纪念日吗？"

霍衍辰转过身，眉头紧锁："哪天对你这么重要？"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，她深吸一口气："08年10月26日。你说会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，结果呢？"她的声音突然拔高，"你为了那个女明星，取消了我们的周年纪念日！"

霍衍辰的脸色骤然阴沉。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忽略的事，居然被她抓了个正着。他指着她，声音带着怒意："你少给我装可怜！当初怎么就不选你了？现在知道后悔了？"

林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她咬着唇，一字一句道："当初我小，配不上你。现在呢？你身体里流淌的是陆嘉瑶的血，我算什么？"

霍衍辰的脸色铁青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，突然狠狠撕碎在地。碎片像黑色的蝴蝶，在地板上翻飞。

"林晚！"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，"当初是我对不起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