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气在夜色里弥漫开，冰冷的月光斜斜扫过林初雪的脸。她抹了把嘴角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像初次化形时，凡人画作里的仙子，清冷得不像话。

“该死。”

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踉跄着站起身。胸口闷得厉害，像是被人灌了满肚子寒冰。那封该死的婚约，像一道惊雷劈进她平静了万年的岁月。她林初雪，何时受过这种鸟气？堂堂三界神君，居然要被一个凡间的王爷随便拉走，当什么正妻？

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
甩了甩头，林初雪拉紧身上的轻纱。身上这身凡人衣服是那封信里提到的聘礼之一，料子倒是极好，只是穿在身上别扭。她随手扯了扯衣袖，衣襟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一点腕上的玉镯。那是她从昆仑山带 xuống的护身符，凡铁不克，灵力能护周身百丈，也是她唯一珍视的东西。

夜风一吹，带着草木的清香，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她得去凡间了， destiný安排的，躲不过。

林初雪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。皎洁？虚伪。刺眼。

她绝不允许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拐走。即使那个凡人王爷再怎么腹黑，手段再怎么高明，她也绝不会轻易认输。

“聒噪，聒噪。”她又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大了些。

夜枭被惊飞了，却不止一只。林初雪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也好，动静大了，或许那些有心人就更容易发现了。

她推开宫殿厚重的门，冷冽的夜风吹得她微微一颤。宫殿外站着两个黑衣侍卫，见到她，立刻躬身行礼。

“神君。”

“皇命难违。”林初雪淡淡道，眼神扫过侍卫，没有丝毫温度，“带路。”

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领着她走向远处的一处云雾缭绕的山峰。他们脚下踩着的是凡间的土路，与天界的清气截然不同，硌脚不说，还带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。

林初雪皱了皱眉，她最讨厌这种气味了。凡间的气息，让她觉得脏。

车子颠簸着前行，林初雪靠在车窗上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山川河流，田野村庄，和自己居住的天界相比，弱得可怜。她冷笑一声，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疏感。

这就是凡间了么？

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，只知道车子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