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刚把板儿砖往地上一掼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镇上馆子吃点啥，油条豆浆还是包子煎饼，正拿不定主意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得嘞，这声音刺耳得很，像犁头刨地似的，带着一股子风。李浩下意识往路边缩了缩，心里头有点小紧张。他在这儿算是根草，平时出门都不怎么招人待见，这马蹄声来得突然，他怕是被人撞上。

马蹄声近了，甚至能看见一匹枣红马奔过来，马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锦缎的年轻人。这年轻人看上去年纪不大，脸蛋倒是俊，但眉宇间一股子桀骜，眼神儿里横溜溜的，扫视了李浩一眼，像看什么下贱的玩意儿。那马夫也不知咋回事，没刹住缰绳，眼看就要撞上来。

李浩心里一“jiao”嗓子，赶紧往后一蹿，差点没把刚啃的半个馒头喷出来。他这身板，碰上都得散架。幸好那马夫反应快，猛地勒住缰绳，马儿嘶了声，打了个趔趄，堪堪停住了。那年轻公子皱了皱眉，翻身下马，一脚踢在马屁股上，“滚吧！下次注意点！”马儿应声而动，喷着响鼻跑了。

年轻公子抬手抹了把脸，指了指李浩，冷声道：“喂，你这怂货，站路边做什么？眼瞎了？”李浩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摆手：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年轻公子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伸手一指李浩刚才蹲着啃饼子的地方，“晦气！晦气！谁让你挡着我路了？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三个铜板，朝地上扔了一圈，“拿去，晦气钱！赶紧滚！”

李浩看着地上那三个亮闪闪的铜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晦气钱？他怎么就晦气了？不就是被马给撞了，怕吃亏吗？可他瞅着这公子哥的眼神儿，明显就不爽，给他钱纯属施舍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弯腰捡起铜板揣进了怀里，小声嘀咕：“晦气钱就晦气钱吧，总比饿着强。”

年轻公子看他那模样，似笑非笑，眼神更冷了：“蠢货！捡了钱当宝贝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！”说完，不再理会他，转身就上了马，马夫立刻撒开鞭子抽打马儿，那枣红马飞快地跑远，转眼就消失在了街角。

李浩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