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瞅着酒旗子后面那碗剩下的狗肉，心里直痒痒。老板是个半老头子，姓王，看他可怜，就多给了半碗。狗肉炖得火候刚好人味儿，就着点白开水，下肚暖烘烘的。他吧唧吧唧嘴，摸了摸还剩点油的肚子，盘算着明儿个再攒点钱，想着能不能跟王老汉匀兑点酒喝。

正琢磨呢，酒旗子外头来了人。两拨，一拨四个，领头的个儿高高壮壮，穿着一身锦缎袄子，腰里别着把短刀，看打扮像是有钱的主儿。另一拨三个，都是年轻后生，一个个挺精神，腰里别着剑葫芦，看那剑鞘样式，不是寻常货色。

那四个人走到酒旗子底下站定，为首的那个一抬手，指着李浩：“嘿，那小子，你站那干嘛呢？不想活了就滚远点！”

李浩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那人脸上横肉颤动，一脸横肉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：“看见没？这儿爷们儿喝酒，你个要饭的玩意儿挡在当道，是几个意思？给爷滚！”

王老汉赶紧出来打圆场：“这位爷，小的是个可怜人，无家可归，就是在这儿碍不着您差事。”说着就朝李浩使眼色，示意他快走。

李浩攥紧了拳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他认得这四人，都是狮子口镇外头跑马圈地的恶霸，为首的那个叫赵四，外号赵屠夫，手狠心辣，镇上的人都有些忌惮他。

“滚？滚就滚！”李浩梗着脖子喊，“凭什么你们在这儿大声嚷嚷，我就得滚？”

赵四勃然大怒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出来：“反了你个天杀的！爷让滚你就滚，还敢犟嘴？兄弟们，给我上，废了这小子！”

那三个年轻后生哼了一声，撸袖子就朝李浩扑过来。为首那个锦缎袄子的还朝王老汉喊：“老头子，你识相点，别管闲事！”

王老汉吓得倒退了两步，哆哆嗦嗦地往旁边蹭，也不敢吱声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对方四个，自己一个，根本不是对手。他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想要躲开，可那四人已经逼了上来。为首的赵四一掌拍在李浩肩膀上，把他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小子，知道悔改还不晚！”赵四狞笑着，一脚踢向李浩的胸口。

李浩感觉自己胸口一麻，整个人像被铁锤砸中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他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再也爬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