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站在镇口，望着眼前这条青石板路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摸了摸下巴上那点刚冒出来的胡茬，长度堪比刚啃剩的馒头边儿，自己都嫌弃。十七了，总不能再让人家当个愣头青吧？

这边城叫狮子口，听名字就挺霸气，实际呢，就是个三脚猫打手都能撒野的地方。李浩爹当年拽着他来，说是要给他寻个师傅，学点真本事。结果呢，来了几天，连个像样的拳脚都没学会，就剩一身臭汗和空空如也的腰包。

李浩爹倒是不恼，拍拍他肩膀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娃儿，你爹我没本事，但身家倒是有。这狮子口虽然破，但街上倒是有家武馆，叫‘断金’，据说里面的师傅功夫了得，就是学费贵得吓人。你爹给你备了五百两银子，你去试试，要是那师傅看中你，学费管够！”

五百两？李浩眼睛都瞪圆了。他一年的伙食费都不到这个数。他爹却像是没看见他震惊的表情，拍拍屁股走人，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镇口。

李浩攥着那块带着体温的、沉甸甸的银子，感觉像是攥着个烫手山芋。去断金武馆？他招谁惹谁了？就他这身板，估计人家老师傅看都不看一眼，直接把他当球踢出去。

他转悠着，不知不觉就走进了镇子。这狮子口 Styles="max-width: 100%;">确实挺乱的，小贩的叫卖声、牲口嘶吼声、孩子们的嬉闹声混在一起，像一锅乱炖，但偏偏又透着一股子活气。

走着走着，李浩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好像在看热闹。他好奇凑过去，挤到前面，发现是个老光棍，正被几个地痞围着要钱。

“老东西，一共两百两，少说五十，不然别想走！”为首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光棍脸上。

李浩皱了皱眉，这是欺负人呢？

老光棍颤颤巍巍地往怀里掏，好半天才摸出几块碎银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：“各位……兄弟，我实在没钱了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少要点……”

“少要？你欠我们陈大哥的恩情，得还一辈子！”那大汉不耐烦地把银子扔在地上，一脚踩过去，“滚！下个月再带钱来！”

老光棍瘫坐在地上，眼泪吧吧的，却连哭声都发闷。

李浩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