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我没急着看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。凌晨两点，这种时候还有人找我，要么是事儿大了，要么，就是有鱼上钩。我把车停在旧工业区边缘，借着路灯光线，看见王哥站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抽烟。王哥转过身，看见我，朝我勾了勾手指。

我吐了口烟，走过去，“什么事？”

王哥拍了拍车顶，“进去说。”

车里坐着两个人，一个我认识，叫小李，另一个是陌生人，三十岁左右，眼神挺锐利，一直盯着我不放。小李朝我使了个眼色，“老板，是那个案子。”

我点点头，算是知道了。那个案子是三天前接的，目标是城南一家夜总会的老板，叫赵坤。对方出价不高，但条件苛刻，必须万无一失。我本来打算这几天处理掉，谁知道王哥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。

“怎么？出问题了？”王哥的声音阴沉。

我摇摇头，“赵坤已经解决了。”

“解决得好不好？”王哥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干净利落。不过……”我顿了顿，看了一眼陌生人，“他手下留情了。”

陌生人笑了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怎么？还嫌不够彻底？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“你又是谁？”

“我叫张猛，”陌生人开口，“赵坤的人。”

“哦，”我把烟蒂扔在地下，用脚踩灭，“所以你是来算账的？”

张猛没有回答，只是眯起眼睛，“你杀了他，打算怎么交代？”

我笑了，“交给你们的人，或者交给警方，都是一样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张猛站起身，“赵坤欠我一个人情，今天必须还了。”

我举起手，“那你想怎么死？”

张猛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你挺硬啊。”

小李这时候开口了，“老板，别冲动。 张猛不是一般人。”

“哦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哪个部门的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张猛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“是赵坤告诉他，欠了他一条命。他今天来，就是来收命的。”

我感觉浑身一冷，没想到这事儿牵扯这么大。赵坤明明是个生意人，哪来的仇家？我这才想起，接任务的时候，王哥特意提醒过我，赵坤最近跟几个大人物结了梁子，低调处理是最高原则。

“赵坤欠你一条命？”我皱着眉，“我怎么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