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我没急着看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。凌晨两点，这种时候还有人找我，要么是事儿大了，要么，就是有鱼上钩。

把车停在旧工业区边缘，借着路灯光线，我看见王哥站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抽烟。他今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袖口撸到胳膊肘，露出一条胳膊上的小纹身，像是某种纪念。这纹身是只老鹰，翅膀展开，眼神锐利，可惜的是，画得歪歪扭扭，像小学美术课画的。

王哥是我为数不多的“道上”朋友，或者说，是能接点脏活儿的人。平时不怎么见，一联系，准是钱的事儿。他吐了口烟圈，指向不远处一个废弃的集装箱，“老张在那儿，说你来了。”

老张是个人渣，本地有名的收废品老油条，靠收赃倒卖，还欠了我哥一笔不小的钱。上次要赖账，我找他摊牌，他手下一个壮汉在我面前叫嚣，最后连个响动都没等到，就抱着胯下那根不中用的东西瘫软在地。

老张现在估计是被王哥押着，缩在集装箱角落里，像个等着被宰的羊。我踢了踢他脚边的一个空啤酒罐，嘎嘣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刺耳。

“他欠你钱，你找我干嘛？”我问王哥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的冷意不是装出来的。

王哥乐了，呷了口烟，带着点嘲讽：“我不找他，他能知道他欠我钱是藏着的？有你这句话，他少算一笔账，我少费点事儿。”

我知道王哥的意思，老张账本上有几笔现金交易，是顶流的白面具，全是杀人买卖。老张不是直接动手，但他知道谁该死，谁不该死。这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“服务”，风险小，利润高。王哥他，就是那个卖情报的人。

“你那点货，够不够我这一票的价？”我直奔主题，不绕弯子。

王哥摸了摸下巴，眼神在集装箱里转了转，最后落回我脸上：“够，但你得自己收。老张这回坑了不该坑的人，惹了不该惹的家伙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张最近接的几单，都有些麻烦。前两天有个富二代，死在自家别墅里，家里报警是个麻烦；还有一个老知识分子，是某个大头的师爷，死得蹊跷，警局那边盯得死紧。

“什么麻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