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没往前凑，就那么站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冷冰冰的刀柄。刀刃削得薄，但分量足，握久了手心会发酸。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“叮——”电梯门开，那领带歪斜的年轻人先出来了，背对着他，正跟迎出来的保安说话。顾夜寒不疾不徐地迈步跟上，从后头堵住了他的路。

年轻人转过身，看到顾夜寒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，露出点诧异。“你是谁？”

顾夜寒没说话，直接往前一步，阴影几乎把对方笼罩。年轻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提醒一下，”顾夜寒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年轻人心上，“你的领带，歪得不只半寸。”

年轻人盯着他的手，又瞥了眼自己歪着的领带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强撑着：“哦……是你啊，上次电梯里的事，是我没注意，抱歉。”

“不用抱歉。”顾夜寒换个角度，手肘在年轻人胳膊内侧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，年轻人一个趔趄，差点站稳。“以后注意点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不再看那年轻人一眼，抬腿就朝电梯口内走去。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，年轻人愣在原地，手还维持着刚才想揉胳膊没揉成的姿势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顾夜寒站在电梯轿厢里，看着楼层按钮。他在等林薇。梧桐集团顶层，林薇的办公室。今天有点特别，临时加了个会，比平时晚点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顶层，门开。林薇正站在门口等他。看到顾夜寒，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但很快又收敛了，眉头微蹙：“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让你……”

“临时情况。”顾夜寒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，掂了掂，放进口袋。“走吧。”

林薇看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先进了办公室。办公室不大，但布置得很有格调，落地窗外就是城市的繁华景色。林薇坐在办公桌后，接了个电话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顾夜寒就坐在她办公椅旁边的软椅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没动。他不是在偷懒，是在听。林薇电话里说的，是竞争对手突然放出假消息，试图在明天的董事会上给梧桐集团制造麻烦。

“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。”林薇挂了电话，揉了揉太阳穴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