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刚把那辆借来的破桑塔纳停在梧桐集团门口，手还是痒痒的，琢磨着怎么绕开门口那两道保安岗哨溜进去送点东西。他自己开车来的，那车黑白分明，看着就廉价，像是要被交警罚款的那种货色。门口两道岗哨，一人一狗，那狗凶得跟吃了枪药似的，鼻子老往车轮子底下钻。他正想冒险从旁边的绿化带绕过去，屁股底下那破车“啪”一响。

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寂静的早晨，足够惊动旁边遛弯的老大爷。一个穿着皮鞋、背个双肩包的年轻小伙儿，正站在不远处，挺胸抬头，一脸“我看见了”的表情，朝这边踢了一脚。那力道不重，但角度刁钻，差一点就把他的桑塔纳踹上马路牙子。

“操！你他妈瞎啊！”顾夜寒心里骂了一句，虽然没骂出来。他手忙脚乱地下车，一把揪住那小伙的衣领，把他拎得老高，那小伙子瘦是瘦，但也是被拎得一个趔趄。“捡破烂的都学上访了？我开车想进个门，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顾夜寒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的火气藏不住。

那小伙子估计也没想到顾夜寒敢动手，脸一下子就涨红了，挣扎了两下，嘴瓢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不正规，我……我是梧桐集团的……”他说到后面，声音越来越小，估计是认出来了。

顾夜寒一看他后背那亮闪闪的工牌，眉头皱了皱，松了手：“行，知道你是正经的了。滚犊子，别在这儿碍眼，想进梧桐集团？自己走正门，我……我没恶意，就是想进去送点东西。”

小伙子一脸懵逼，估计是觉得顾夜寒莫名其妙，但看他那眼神，又不像开玩笑。“送东西？你预约了没？我们这门口……”

“预约你个头！”顾夜寒大手一挥，“我朋友在里头等急了，东西必须马上到！少废话！”

小伙子看着顾夜寒那股子狠劲，估计是平时练过的，不敢再说什么，哆哆嗦嗦地走了。顾夜寒看着他背影，嘴角勾了勾，捡起地上的包，掂量了一下，还挺沉。他没走正门，而是绕到了另一侧，那里保安没那么密集，他一个箭步就跨进去了。

梧桐集团的大厅富丽堂皇，吊灯挂着，地板反光。顾夜寒找了个角落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看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