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还宿醉的后脑勺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撇嘴。镜子里的人，顶着两眼熊猫眼，脸色绿得跟刚被鬼画符刷过似的，嘴唇干裂，shirt前襟还沾着点可疑的污渍。

这打扮，要被小李看见，又得被他呲牙咧嘴吐槽自己是“行走的炸街手”。

“算了，死马当活马医。”老王自我安慰着，趿拉起拖鞋，趔趄着冲向衣柜。昨天晚上顺手从地府“淘宝”来的那只小僵，据说是个“清洁小能手”，到了晚上就能自动把他弄得一干二净。

刚一拉开衣柜门，一股阴森森的冷风就扑面而来，把老王 hair 都吹得立了起来。他咽了咽唾沫，硬着头皮往里瞧。

果然，角落里站着一个白花花的小东西，约莫三尺高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布衣服，手里还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铲子。

看见老王，小僵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

“小家伙，又饿啦？”老王苦笑着拍拍它，“先闻着味儿过来了，至于这么积极吗？”

小僵根本不理他，反而迈着小短腿，哒哒哒跑到他身上，准确无误地在他刚脱下来的那件沾着污渍的shirt前襟上，开始使劲磨牙。

老王：“......”

这小东西是故意的吧？专门找他最脏的地方下手！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给你吃！”老王翻箱倒柜找来半瓶剩酒，拧开盖子，对着小僵脑袋浇下去。这酸狐狸居然还知道仰头喝。

看着它醉醺醺的样子，老王心里叹了口气。当初在地府鬼市淘到它的时候，老板说它是只“刚出道的愣头青”，惹是生非ignorant，还特能吃。老王本想找个替身，结果这小家伙赖上他了。

“说起来，你赶紧干活啊。”老王拍了拍小僵，指了指镜子，“今儿个得赶紧弄干净，不然明天还得被小李笑。”

小僵酒劲儿上来，本来有点蔫的样子，又被老王一通鼓捣，反而精神了些。它晃晃脑袋，又把那把锈铲子舞了两下，喉咙里的“咯咯”声更响了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浴室。客厅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电视机的雪花点还在咔咔作响。

他拧开水龙头，哗哗水流声掩盖了房间里所有的杂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