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阿哲把脸埋进枕头里，一股子旧报纸和橡胶的味道塞满鼻腔。他想起老K打电话时那张嘴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电话那头了，说什么“兄弟们，都散伙好几年了，琴还是那把琴，啤酒还是那瓶啤酒，就是没那帮人”，说得他心旌都动摇了那么一下。

老K这人，煽风点火是一绝。当年他们几个小子一起摸爬滚打的时候，老K就是那个最能说会道的主儿，琴房里总回荡着他咋咋呼呼的声音。现在嘛，还是老K，还是那么能说，只是内容变了，从当年的摇滚梦，变成了现在的抱怨和怀旧。

阿哲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翻身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天色已经暗了，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，像撒了一把烂碎的金子。他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，那个为了梦想可以不顾一切的家伙。

几天后，阿哲收到了老K的消息，说是晚上在老地方见。老地方就是他们曾经一起奋斗过的琴房，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家小酒吧。阿哲没多想，直接答应了。

晚上，阿哲准时到达了酒吧。老K已经在那里了，看到阿哲，立刻站了起来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回来了啊，兄弟！”老K笑着说，“当年要是没你，这事儿早黄了。”

阿哲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走到吧台前，点了一杯啤酒。老K跟了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说吧，你这次回来，想干什么？”老K问道。

“没什么，”阿哲摇摇头，“就是想来看看。”

老K点了点头，喝了一口啤酒。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老K突然说道：“你还记得《梦想的翅膀》那首歌吗？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当然记得，那可是我们的代表作。”

“是啊，”老K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，“当年写那首歌的时候，我们有多拼，你忘了吗？”

阿哲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回忆。那段时间，他们每天在琴房里待到深夜，为了一个音符，一个歌词，可以争论半天。老K就是那时候提议写《梦想的翅膀》的，他说要唱出他们所有人的心声。

“你怎么突然提这个？”阿哲问道。

“没什么，”老K笑了笑，“就是突然想起来了。对了，你知不知道，那首歌的歌词，有些地方是我改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