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阿哲把脸埋进枕头里，一股子旧报纸和橡胶的味道塞满鼻腔。他想起老K打电话时那张嘴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电话那头了，说什么“兄弟们，都散伙好多年了，琴还是那把琴，啤酒还是那瓶啤酒，就是没那帮人”，说得他心旌都动摇了那么一下。

散伙是散伙了，日子也确实过去好几年了。那帮人， sticks and stones 也能散得了，日子总要过，谁还天天惦记着当年一起扛煤袋、一起挨骂的日子啊。可老K一那么说，好像错过这次就真没机会了似的，他那股子激动劲儿，透过电波都能闻到。

第二天中午，阿哲顶着个宿醉的脑袋，鬼使神差地站在了老K门口。敲了半天门，老K火气冲冲地开了门，一看是他，脸色立马缓和下来，挠挠头：“哟，阿哲啊，怎么来了？我寻思你今天得请假吧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阿哲也就应一声，哪有他请假的道理，还不是被老K那电话勾回来的。

老K摆摆手，把他拉进屋，直奔主题：“走，今晚KTV，九点，不见不散！”

阿哲心里嘀咕，KTV？都多少年了，真还去那玩意儿？不过看着老K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，他也没多说什么，只能跟着点头。

下午四点，阿哲才缓过劲儿来。他换了身休闲装，对着镜子看了看，还算凑合。netinet爵，走，去老K那儿碰头。

KTV包厢里，老K已经带着几个人等在那儿了，都是老熟脸，三杯两杯下肚，气氛就开始热络起来。

“都散伙好几年了啊，真没想到还能这么聚，”老K端着酒杯，激昂地开口，“当年咱们一起混，那日子，想想都带劲！”

“可不是，”旁边一个叫老李的附和道，“要不是当年老K你脑子活，咱们早都没饭吃了。”

老K被夸得脸上通红，越发来劲了：“那当然，男人嘛，孰能无过。当年要是我不支棱起来，你们现在就得给我当小弟了！”

大家哄笑一堂，气氛正嗨，阿哲却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老K最近半年生意不顺，欠了不少钱，他不会是想借着这回聚会搞什么名堂吧？

果然，几轮酒下肚，老K脸色一变，端起酒杯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：“兄弟们，我老K现在混得不好，是，混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