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乔恩又一次壮着胆子，推开了那扇一看就金贵的玻璃门。里面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，她这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感觉像在高档餐厅里走错片场，一阵尴尬涌上来。

前台是个戴着冰冷面瘫面具的小哥，顾乔恩刚想问路，他就头也不抬地抬手：“早退。”顾乔恩：“……”

她这人吧，就是脑子笨，认死理。刚才路过江夜寒公司外巨大的落地窗，看见他张扬地坐在里面，像只下山的大老虎。顾乔恩心里那根弦就绷紧了，非得进去碰一碰运气不可。结果碰一碰就碰上这冷面阎王了。

“我看你很久了。”一直沉默的江夜寒突然开口，声音像硫酸，每个字都精准地浇在顾乔恩心上。“中央公园亭子那边，一个字：蠢。”

顾乔恩脸唰地就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你跟踪我？”

“跟踪？”江夜寒挑眉，“顾小姐要是非要说跟踪，那边的保安，为什么一直跟着你？还是说，你给江家送了什么定情信物，让他们这么热情？”

顾乔恩彻底没话说了，她那是……根本没注意保安，她脑子里全是江夜寒那张帅得让女人想化脓的脸。她说什么，在他这儿都是蠢，全都逃不过这两个字。

“我跟你没什么仇，没必要这么针对我。”顾乔恩抱紧胳膊，赌气似的，“你要是觉得我碍眼，就把我赶出去。”

“赶出去？”江夜寒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配吗？”

顾乔恩愣住，随即又气笑了：“那就是我配不上你。行吧，那我走了，毕竟在这里我只会给你丢人。”

她扭着小蛮腰就想溜，结果江夜寒一把抓过她的手腕。顾乔恩吓得差点叫出声：“你干嘛！”

“把你丢在这里，难道不丢人吗？”江夜寒低头看着她，眼神凉飕飕的，却莫名让顾乔恩心尖一颤。“我给你机会，你不好好把握，是不是该反省一下，是不是太蠢了？”

顾乔恩被他抓着手腕，动弹不得，只能气鼓鼓地瞪他：“你根本不明白！这里不是我能来的地方！”

“哦？”江夜寒眯起眼睛，“是钱不够，还是脸不够大？”

“都不是！”顾乔恩急了，“是因为……”

“你是我老婆，江氏集团当然欢迎你。”江夜寒直接打断她的话，最后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像炸雷一样在顾乔恩脑子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