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，虽然太阳毒得像要煎了地皮，但这年头，能有个好天儿干活，总比窝在破屋里等饿死强。他吆喝着两头瘦得像柴火棍似的毛驴，慢吞吞往镇子外那片没人管的荒地走。那块地，是镇西头最远的，也是最好不劳而获——只要你不被野狗或者更糟的东西盯上——的地方。

“得加把劲了，老伙计们。”老王头对着驴子嘟囔，手里的鞭子甩得啪啪响，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他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兽皮，那是昨天在镇东酒馆摸刮的，说是能换点吃的，管够不够看运气。脑补了一下能吃饱饭的日子，老王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。

荒地到了。杂草长得比人高，风吹过，沙沙作响，像是鬼唱戏。老王头把毛驴拴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开始刨他那些宝贝。找到的东西不多，几块黑乎乎的干粮，还有一个空了一半的酒葫芦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干粮塞进怀里，灌了口酒，味道比平时差远了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刚歇口气，准备再找找看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嘶吼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荒野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有情况！”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酒葫芦，另一只手摸向怀里。他没带任何像样的兵器，就两根捡来的短棍，但那是他身家性命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兵刃碰撞的声响。老王头缩在一堆乱石后面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只见远处几个穿着破烂皮甲、手持长刀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。那女人穿着干净些的衣服，但已经被划伤了胳膊，脸上满是惊恐。

“给钱！识相点，不想死就快点拿钱出来！”为首的那个家伙恶声恶气地喊道，手上的刀在空中挥舞，吓人得很。

老王头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他看着那女人怀里那个襁褓，突然想起什么。他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那张兽皮，慢慢举起来。

“别……别伤害她……”老王头的声音干涩，但总算让他们停下了动作。

那几个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出来，尤其是看到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老头时，露出了一丝不屑。

“老东西，作死啊？”一个壮汉用刀背拍了拍老王头的脑袋，差点把他拍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