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笼的刹那，安卡斯感觉太阳有点刺眼，脑袋里嗡嗡作响，像刚跑完十公里马拉松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手术台。

“搞什么？”他猛地坐起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八轮大卡车反复碾过。视线扫过四周，是无边无际的白墙，墙上的仪器滴滴答答响个不停，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字符，像某种外星密码。

“这是哪儿？医院？”安卡斯挣扎着爬下手术台，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，仿佛刚被吹indi的气球。他摸了摸太阳穴，触手一片冰冷黏腻，黏糊糊的，像是……汗？

等等，汗？

安卡斯愣住了。他明明记得昨晚在外面醉酒，被几个小混混围殴，稀里糊涂被人拖进条小巷，然后后脑勺来了一记重击。他记得自己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眼皮太重，像灌了铅，然后就彻底黑了。

“所以，我不是在梦里？”安卡斯揉了揉眼睛，盯着眼前陌生的环境。他走到一扇窗户前，拨开窗帘一角，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。他看见一条街道，街道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，一切都透着一股不真实感。

“幻觉？意识障碍？”他喃喃自语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绝对不是幻觉。他记得太清楚了，昨晚的疼痛，最后意识消散前的黑暗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安卡斯心头一紧，猛地转身，警惕地望向门口。敲门声随之而来，重重地敲在门上，像是有人急需用厕。

“谁啊？”安卡斯警惕地问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裤子口袋，想摸出昨晚借来的手机。但摸了个空，口袋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枚硬币。

“是我，蓝帝！”门外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，“安卡斯，你醒了吗？我把你手机带回来了！”

安卡斯皱了皱眉。蓝帝？他记得这个人，是个软件工程师，昨晚跟他喝醉了，还把他拉来这家医院——虽然好像不是自愿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走过去打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，约摸二十五六岁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刚被风给吹乱。他一手拎着一个塑料袋，一手还举着一部手机，脸上写满了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