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娘的是哪儿？”安卡斯揉着脑袋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四周的墙壁刷得雪白，裸露的管道在头顶交错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这不是他的屋子，这绝对不是。

他坐起身，motan抽了口烟，火星子落在膝盖上，烫了个趔趄。烟头扔在地上，鞋底碾灭。“操，又是一场烂醉。”安卡斯嘀咕着，昨晚好像是在设计院跟老徐他们搞那套新算法，酒杯一端就停不下。

可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昨晚喝高了，但身子轻飘飘的，连吐都没怎么吐，哪来的这身清爽？而且脑子里……好像有东西不一样。

他掐了掐自己大腿，“嘶——疼！”是真疼。他掀开被单，看到自己穿着陌生的病号服，胸口还连着什么监测仪，一抖一抖的。安卡斯焦躁地想坐起来，手腕一抖，那个监测仪的线就跟断了一样，啪嗒掉在地上。

“卧槽！”他猛地坐直，眼神直勾勾地瞪向天花板。白得刺眼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可就在这一眯之间，他愣住了。

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管道，那些数字标签，标注的角度，连接的走向……无数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。不是图像，不是文字，而是一连串复杂的方程式。它们像活物一样扭曲、变化，解的过程无比流畅，快得超乎想象。
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……”安卡斯看得眼花，感觉脑子里有无数齿轮在咔咔转动。那些方程式，正是关于这些管道的最佳布置方案，能耗最低，抗压最稳，还能优化出一条新的输水路径。

时间只过了多久？几秒钟？还是一分钟？

安卡斯猛地一拍大腿，从床上跳起来。“护士！护士！我好了！我要出院！”他冲到门口，却发现门口挂着个牌子，“22床，安静休息，非叫不得闲。”他回头，胸口那个监测仪居然自己熄灭了，线头还在地上。

“扯淡！”安卡斯一把扯断剩下的线，抓起桌上的一个瓷杯，往地上那么一摔——是的，你没听错，他摔了。但不是因为二愣子，而是为了发泄。瓷片四溅，他非但没疼，反而觉得脑子更清醒了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城市，车辆，行人……这些信息同样像数据流一样涌入他的脑海，被自动解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