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草气冲冲地走出设计院，高跟鞋砸在地上的声音脆生生的，像在跟谁赌气。她咬着嘴唇走啊走，越想越气，那天仲少恺说得那些话又回响起来，什么“闹脾气当素材”，听得她心口堵得慌。她芳草要是脾气好，早被生活摁死好几回了，非得这么个冷脸判官来跟她对着干？

走了一段路，芳草摸出手机，翻到仲少恺的微信，想了想，又删了。哎，生气归生气，真撕破脸，她这个半死不活的小设计还能搞出啥名堂？不过仲少恺也真是的，明明就看着她不顺眼，还假惺惺说“没什么”，眼角余光还偷瞄她，这不是存心气人嘛。

正琢磨着呢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是个短信。芳草打开一看，是公司发的工作提醒，让她明天早点来加班，说有个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需要她跟进。芳草撇撇嘴，加班就加班呗，反正她闲不住。她习惯性地想回个信息，“知道了”，手指按下去又删了，心里有点烦，不想跟任何人说话。

她漫无目的地拐进附近一条小巷，想透透气。巷子口有个小烧烤摊，滋滋啦啦冒着油光，几个工地上刚下班的工人围坐着喝酒，大声讲着脏话。芳草闻着味儿走了过去，也不跟人搭话，自顾自找了张小桌子坐下，掏出手机看视频。

视频里是设计展的片段，有几个她之前提交的方案被采纳了，虽然只是小部分，但看着还是挺开心的。她正看得入神，旁边一个工人碰了碰她：“嘿，小姑娘，一个人吃独食啊？尝尝哥几个做的，免费。”

芳草抬头看了看，对方是个壮实的汉子，满脸油光，醉醺醺的。她想拒绝，又觉得硬伤人不好，就含糊地点点头：“谢谢，不用啦。”

汉子也不在意，用筷子夹了串烤肉在她面前晃了晃：“尝尝，牛肉的。”说着，手一抖，那串肉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周围的人都笑了，汉子脸一红，弯腰捡起来，在旁边一个破盆里涮了涮，又递过来。

芳草看着那串掉在地上的肉，皱了皱眉。地上灰头土脸的，哪是吃的？她刚想开口说不吃了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，眼前发黑。她下意识扶住桌沿，只觉得恶心欲裂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
“哎，你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