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少恺甩了甩手，没看她，自顾自把手里的图纸往桌上一放。“没什么，拿你闹脾气当素材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瞥了她一下，见她脸更红了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心里那点别扭倒也散了。

芳草跳着脚跺了几下，哼了一声，扭头就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过头，“你刚才说 surplus 了？”她声音细了点，但眼神亮晶晶的。

仲少恺挑眉，看了她几秒，“我说什么了？”

“就……刚才，”芳草指了指他的图纸，“说我是素材？”她非得较这个真。

仲少恺勾了勾唇角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是素材，但不是负面素材。”

“哦？”芳草眼一眯，“那是什么好素材？”

“下次告诉你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还生气呢？”

“才不生气！”芳草脸一红，“我就是……想知道你怎么想的。”

仲少恺沉默一瞬，低头看了眼她衬衫领口露出来的一小截白皙颈子，忽然有点心烦，“你穿那么短。”

“天气预报说今天高温三十度……”芳草没好气地说，“再说，我乐意。”

“ Allen 买的？”他突然问。

芳草的动作顿住，转头看他，“怎么？不喜欢？”

“没，”仲少恺摇摇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 Allen 太会了，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他话说得有些结巴，眼神躲闪。

芳草没再说话，闷闷地去了实验室。晚上吃饭时，她特意去了趟服装店，给自己买了条新裙子，是那种素色的长裙，走进实验室的时候都没人说话，只感觉气氛有点微妙。

第二天一早，实验室的老王就嚷嚷开了，“我说你们俩啊，能不能别整天闹别扭啊？现在是搞科研的时候，不是演偶像剧！”

仲少恺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正在摆弄仪器的芳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芳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手一抖，差点把试管打翻。

“没事。”仲少恺出声，伸手过去帮她扶住试管。

芳草下意识抬头看他，对上他目光的瞬间，脸颊又红了。两人谁也没说话，但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。

下午实验结束，两人一起收拾东西。芳草在整理工具时，不小心把一个仪器的镜头碰掉了。她慌了神，手忙脚乱地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