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来了。林涛顶着个黑眼圈，从破旧的单间里爬起来。窗帘严严实实地捂着，不见天日，一股劣质香水的酸馊味混杂着泡面味儿，熏得他头疼欲裂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目光落在床头玻璃板底下。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正安静地躺着，字迹龙飞凤舞，是上面派来的活儿。

林涛拿起纸条，嘴角抽了抽。上面写着：“林涛，今儿个带脑子，去B大门口蹲活儿，看见个挺特别的姑娘，给咱们公司星探张哥打个报告。”顿了顿，后面还补了一句：“要是错过了这棵树，下次就是老街口桥头了。”

林涛看着最后那句，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凉白开喷出来。老街口桥头卖烤红薯的，这跟星探有半毛钱关系？他翻了翻纸条，发现角落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看见穿白色连衣裙的，跟紧了，别露了馅儿。”

白色连衣裙，B大门口……林涛眼神一凛。B大，本地顶尖的重点大学，校门口流动性大，外来人员多，但要盯住一个特定的姑娘，也难。而且，指定是个有点名堂的，不然张哥不会用这种“再找不到就让你去老街口”的狠招。

他快速洗漱，脸上胡乱抹了点冷水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妈的，昨晚熬夜看直播，胡子都刮不干净了。好在破单间就一张床加一个掉漆的衣柜，没什么东西可收拾，三下两下就完了。

下楼买了盒煎饼果子，就着油条往后脑勺吸了一口，顶着个半干不湿的发型，抓了张公交卡就出了门。老K星探公司那盏苍白的招牌在街角亮着，林涛熟门熟路摸了过去。

公司不大，就两间门面，前台后面堆着还没拆封的泡面。张哥正坐在电脑前，头都没抬，键盘敲得飞快。看见林涛，他“啪”地关了网页，桌上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半罐烟头。

“涛子，今儿个啥活儿？”林涛把煎饼果子往旁边一扔，熟稔地坐到沙发上。

“B大门口，看见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，盯紧了，给我往死里盯。”张哥声音压得低，“ collateral（抵押）呢？”

林涛嘿嘿一笑：“张哥，我跟你说，这种事儿我熟。抵押啥，抽屉里您自个儿拿吧。”他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。

张哥眼珠子转了转，从抽屉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掂量了两下塞给林涛：“今儿个不能砸了咱们的牌子，机灵点，别让人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