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来了。 林涛顶着个黑眼圈，从破旧的单间里爬起来。窗帘严严实实地捂着，不见天日，一股劣质香水的酸馊味混杂着泡面味儿，熏得他头疼欲裂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目光落在床头玻璃板底下。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正安静地躺着，字迹龙飞凤舞，是上面派来的活儿。

“限小时内到A组，新来的导演，名字是陈凯，戏子，专找软柿子捏，把你当枪使，别出事。” 纸条就这内容，简简单单，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不祥。

林涛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楼道里光线暗淡，尽头那扇印着“A组”俩字的门，每次见到都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没本事，就是嫌麻烦。小公司的小演员，没背景没资源，干点杂活儿糊口还行，接戏还得看人脸子，他懒。

可今天不行。 纸条上那话，透着一股子威胁味儿。林涛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推开门。

“所…所属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抬手打断了他。三十岁左右，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，嘴角挂着笑，但那笑意没达到眼底，有点假。他就是陈凯，A组新来的导演。

“陈导。” 林涛赶紧改口，躬了躬身，“我是林涛，刚接到通知，说你需要我。” 他刻意把“被你”说成“需要你”，给自己留点退路。

陈凯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在林涛身上转了一圈，从头看到脚，又从脚看到头。林涛觉得就像身上每个零件都被拆解了一遍，浑身不自在。“坐。”

林涛听话地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尽快完事，然后溜之大吉。

“听说你以前在B组待过？” 陈凯突然开口。

林涛一愣，这个问题他没准备。B组是公司里算过得去的部门，虽然没红毯，但至少评奖的时候能捞点好处。他含糊地点点头：“嗯，待过一段时间。”

“哦？那挺好的。” 陈凯顿了顿，语气变了，“不过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。A组，要讲究规矩，懂吗？”

林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规矩，导演要的规矩，肯定不是让他好好学习表演那么简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没说话。

“这次有个活儿，” 陈凯身体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一个新来的新人，叫苏晚，有灵气，但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