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鬼？”苏晚的声音又冷了三分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笃笃的响声，像是在给李哲计时。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像要结冰，只有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。

李哲被她敲得手心发麻，额头却渗出了细汗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：“晚姐……这不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苏晚抬眼，冷眸扫过他，“解释不需要，我只要结果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明天之前，把那个项目停下来，所有资料清理干净。如果做不到，你就自己卷铺盖走人。”

李哲的脸瞬间白了。那个项目是苏晚最看重的，投入了巨大资源，他怎么可能轻易停下来？可苏晚现在脸色不好，谁惹了她都不好惹。

“晚姐，这……”李哲试图辩解。

“没什么，”苏晚打断他，打断的力度大得像在挥刀，“我只告诉你一遍，我不喜欢没完成的事被强行终止。记住，我苏晚说的话，就是命令。”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哲一个人，空调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看着苏晚紧闭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他知道苏晚不是在针对他，她只是太累，肩上的担子太重了。

走到大楼门口，苏晚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天空。刚才赶着出来，没注意到外面下起了雨。此刻，雨丝已经密集成线，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。她深吸了口气，冰凉的空气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
李哲的车早就等在外头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追了出去：“晚姐，那个项目……晚点再处理吧？”

苏晚脚步一顿，却没有回头：“不用了。你赶紧回家吧，雨大。”说完，她钻进车，任由雨水打湿头发和衣服。

车窗外，雨幕模糊了视线，只有车灯照出一条小小的光路。苏晚看着窗外，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堵得慌。她始终不明白，为什么自己要追求那么庞大而虚幻的统治，为什么拼命爬到最高处，却感觉不到一点快乐。

车子在雨中疾驰，很快就驶离了市区。到了郊外，雨势渐渐小了。苏晚让司机靠边停车，自己推开车门，走到雨后微凉的土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