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事了？”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他甚至没抬眼看李总监，“说。”

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低沉的嗡鸣，李哲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痒。他伸出手想擦了擦脸上的汗，摸到的却是自己瘦得发白的袖子。这年头谁他妈不压力大啊，他看着老板那张绷得死紧的脸，硬着头皮说：“苏总，是……是北边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。”

苏晚没说话，就那么坐着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李哲的神经。李哲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猜测着是不是又哪个数字不对，还是哪个方案被毙了。他绞尽脑汁回想，是不是上周开会时自己喝多了，说漏了什么马蹄子？

“说重点。”苏晚又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像刀子，李哲感觉自己像被剃刀挂肉架上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谁的责任？”

“是……是两天前，张经理带的人去谈合作，好像……好像跟对方弄混了文件。”李哲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心里那个棒槌啊，“现在对方要赔偿，说损失了五十万。”

“五十万？”苏晚笑了，那笑声没什么温度，像寒冬里扔了块冰，“有视频吗？证据呢？”

“有……有监控，还有邮件往来，但……但张经理说那边也是误会，对方那边也有责任。”李哲磕磕巴巴，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苏晚没再追问，她站起身，长腿一迈就出了办公室。李哲愣在原地，看着空荡荡的门，心里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——虽然砸得挺疼。他叹了口气，伸了个懒腰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李哲抬头一看，是苏晚，但她的样子……不对。往日里杀伐果断、眼神凌厉的苏总，此刻脸色苍白，眼底还有抹藏不住的红，像哭过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，一页页翻着，手指都在抖。

李哲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上去问发生了什么，就被苏晚抬手挡住了。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辞职。”

李哲傻了：“辞职？！”他以为是自己说错话，或者那个项目的问题有多严重呢。他凑近了些，看到苏晚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，心一下子就软了，“苏总，你……你怎么突然想辞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