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觉得，今天林薇是铁了心跟她作对。

发布会前一天，全公司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只有林薇慢悠悠地坐在自己的格子间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苏晚过来看了一眼，刷卡进去的瞬间就闻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——不是香水，也不是烟味，倒像是某种水果混着柠檬精的味道，有点冲，有点齁甜。

“林薇，你今天这造型……”苏晚皱着眉，走近几步。林薇扎着的一个马尾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中间用一根粉色的发圈绕了三圈，活像某种祭祀用的道具。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领口开得老大，袖口又故意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条白皙的手臂，底下踩的是一双亮粉色的高跟鞋，走起路来咯吱咯吱响。

“领导，这是为了发布会准备的。”林薇头也不抬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“我们最新上线的‘心灵感应’小程序，需要配合这种氛围。”

苏晚盯着她那身打扮，又看看她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界面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吐槽什么。这小程序的定位是“连接灵魂伴侣”，主打的就是一个浪漫温馨，可这宣传物料……林薇莫不是被哪个浪漫小说看多了？搞得跟要拍偶像剧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“林薇，这里是科技公司，不是偶像剧片场。”

“科技也需要浪漫嘛领导。”林薇终于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某种小动物，“你看，这是我们设计的情侣专享界面，还加了对视特效呢。”

苏晚拨开她的肩膀，指了指屏幕上那对对话框，里面一个人在说“你好呀”，另一个人在说“你好呀”。她点了点那个对话框，果然，两个对话框中间真的出现了一个闪电形状的特效，快速闪过。

林薇得意地笑起来：“怎么样？够浪漫吧？”

苏晚没说话，只觉得一阵烦闷。这还不是让她烦心的事，最烦的是林薇那张脸——明明是那种该死的好看，却又总是带着点倔强，让她忍不住想敲敲她的额头。

“行了行了，这个先放着。”苏晚挥手，“另外，‘创世纪计划’手册，配图需要用冷色调，背景是宇宙星空，记得加一行小字：科技是第一生产力。”

“收到。”林薇乖乖点头，结果过了一会儿，她把一个文件夹递过来，苏晚打开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