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阿欢盯着院角那棵老槐树出神，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，刚好落在她脚边。手里那块凉掉的桂花糕，她捏了好一会儿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扔进旁边的水桶里。“唉，爹爹今天又进去了一下午。

这“进去”，搁别人家是去衙门理事，搁她家，那就是去给那位新来的夫人请安。她爹爹李举人，原本长安城里数得着的清贵人家，自从娶了这位柳夫人，也不知道是哪根弦绷断了，整天神神叨叨的，往那府里跑得勤快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丫鬟春桃端着一盘蜜汁藕带着进来。“小姐，这藕可甜了，刚出炉的。”春桃笑嘻嘻地说，眼睛却忍不住瞟向那棵老槐树。

李阿欢接过盘子，闻了闻那股甜香，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“放桌上吧，我待会儿吃。”她语气淡淡的，心里头还在琢磨爹爹的事。

春桃撇撇嘴，“小姐您别烦心了，咱们家老爷跟柳夫人都不是一般人，您少往心里去。”她这话是说给李阿欢听的，也是说给自个儿听的。在这府里，谁不知道老爷自从娶了柳夫人之后，就成了两个半吊子，整日里神魂颠倒，连带着家里上下都跟着跑腾。

李阿欢叹了口气，没接话。爹爹瞒着她跟柳夫人的事，她早就听春桃、秋月她们小声念叨过几回，可她一直当耳旁风。一来她自个儿性子软，二来，她也知道爹爹其实也没做啥出格的事，就是痴心那么点。

可今天不一样，爹爹一日下午都没回来，回来时脸色阴沉沉的，晚饭也没吃。她虽然心软，可也知道爹爹不是那种会耍手段的人，他要是真做了什么，这长安城里怕是早闹翻天了。

夜深了，李阿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爹爹今天回来时，柳夫人也跟着回来了，她能感觉到爹爹看柳夫人的眼神不太对劲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珍宝，又像是在看一个烫手山芋。

“唉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闭上了眼睛。知道归知道，不论爹爹做了什么，她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毕竟，她是个女孩子，家世又一般，说出去也没人信。

第二天一早，李阿欢刚下床，就听见丫鬟春桃在外面尖叫：“小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