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阿欢盯着院角那棵老槐树出神，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，刚好落在她脚边。手里那块凉掉的桂花糕，她捏了好一会儿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扔进旁边的水桶里。

“唉，爹爹今天又进去了一下午。”她小声嘀咕着，心里头像塞了块棉絮，堵得慌。

这都多少天了？自从家里来了那位姓柳的先生，爹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以前吧，爹爹虽然爱笑，可至少看着是敞亮和气的。现在呢？就跟揣着个心事似的，眉头总是皱着，成天往书房里钻。娘呢？娘就更别提了，天天在厨房忙进忙出，脸色比调好的墨还黑。

阿欢端着水碗往厨房走，路上碰到正在擦桌子的婆子。婆子抬起头，看见是她，脸上勉强笑了笑：“丫头，这会儿还没到用饭的时候呢，怎么在这里？”

“没事，出来透透气。”阿欢应着，挪了两步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婆子，娘她……还好吗？”

婆子手里的活儿停了一下，叹了口气：“还能好？天天在厨房忙活，就盼着老爷能早点出来吃顿饭。可老爷那样子，谁看谁知道，进去进去，出来……”她摇摇头，没再说下去。

“老爷那是心里有事。”阿欢小声接话，心里更堵了。她知道自己家爹爹是个好官，但好官就一定过得好吗？看着爹爹这样，她心里也跟着难受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丫头，你也别瞎操心。”婆子把桌子擦得锃亮，又低下头忙自己的活儿，“家里的事，有老爷娘料理着呢。你啊，就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

阿欢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婆子的话没错，她就是个官家小姐，除了会做点针线活，别的什么也不会。爹爹娘爹这些官场上的事儿，她哪懂？可看着家里一天天乱下去，她心里就是过意不去。

回到家，刚坐下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阿欢心里咯噔一下，是爹爹！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出来？

果然，门一开，爹爹就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叠卷宗，眉头依旧皱着，看到阿欢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

“爹爹，您回来了。”阿欢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爹爹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桌边，把卷宗拍在桌上，声音沉得吓人：“阿欢，你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