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阿欢盯着堂屋紧闭的门，指尖的桂花糕都凉透了。她往院子里走了两步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这院儿是越来越不像样了，爹爹自从娶了林氏，就变得跟丢了魂似的，天天往堂屋凑。林氏呢？听说是个精明的，嘴又甜，爹爹那点心思，她还能不知道？

今儿个更是邪门，午时刚过去的，现在天都快擦黑了，堂屋还亮着灯。前脚刚端茶进去，就听见里头传来爹爹和林氏的声音，压得低低的，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火气。李阿欢把茶盏往桌上一放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像是在吵架？

她悄悄挪到堂屋门口，扒着门缝往里瞅。只见爹爹背对着门，正站在灶台边甩着锅铲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林氏就站在他身后，肩膀微微发抖，低着头，一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那样子，像极了一只被逼到了墙角的兔子。

“你说你当个官，体面什么用？”爹爹的声音格外沉，“老婆孩子热炕头，你给我弄到什么地步了？！”

林氏的声音细若蚊呐，却带着一股子委屈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好好过日子……”

“好日子！”爹爹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转过身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林氏脸上，“谁说要日子了？你给我闭嘴！”

李阿欢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喉咙发痒，咳了两声。两人都顿了顿，大约是听到了动静。爹爹先反应过来，眼珠子一斜，就看见站在门后的李阿欢。

他脸上一红，又尴尬又恼火，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林氏却像是得了援兵似的，猛地抬眼盯着李阿欢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来看戏呢？！”

李阿欢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给爹爹送茶……”她心里头 cabinetment 翻江倒海，既心疼爹爹，又觉得林氏太过分，还生怕被看见，脸上直发热。

爹爹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沉着脸转身进了里屋。林氏却站在原地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，声音里满是疲惫：“欢儿，你……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
李阿欢不敢抬头，小声说：“林姨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打门声打断。

“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