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阿欢盯着堂屋紧闭的门，指尖的桂花糕都凉透了。她往院子里走了两步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这院儿是越来越不像样了，爹爹自从娶了林氏，就变得跟丢了魂似的，天天往堂屋凑。林氏呢？倒像是长在了那里，三天两头往这宅子跑，嗓门比长安城墙头的号角还响。

正想着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。李阿欢心头一紧，蹑手蹑脚走到廊下，扒着葡萄架往里瞧。嚯，好热闹。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汉子围在爹爹面前，为首的腰间别着个酒葫芦，敞着胸膛，说话时唾沫星子能喷到爹爹脸上。

“我说李大人，”那汉子眯着眼，拍着胸脯，“您老也忒不地道了。我兄弟上门讨债，您倒好，关门不见人。还有啊，您那宝贝闺女，前两天从谁手里买了把剪刀，看见我就扎我，说我是‘不务正业’的野汉子！”

李阿欢气得直跺脚。她家爹爹虽小有官职，可家里哪来那么多外债？这帮江湖上的混混，八成是认错了人，或是被那林氏撺掇来的。果然，堂屋内传来林氏尖利的嗓门：“对，我家欢儿就不喜欢你！整天游手好闲，听说还是个唱戏的……”

“滚！”爹爹猛地一拍桌子，把茶杯都震碎了，“你要害死我吗？”

那穿得破烂的汉子嘿嘿一笑，指着李阿欢的方向：“哟，还有个漂亮丫头，不知是哪家的？李大人，您可得给兄弟们做主啊！”

李阿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唱戏的？谁会这么诬陷她？难道是林氏又动了什么歪心思？她攥紧了衣角，手心全是汗。爹爹最近总去林氏家，回来时眼神就不对劲。

“滚！谁稀罕你们！”爹爹甩了句狠话，却没起身。那帮江湖客见没得寸进尺，哼着小调走了。

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有爹爹倒着的茶杯还在堂屋中央。李阿欢没敢再靠近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柴房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，像是有人摔了东西。她皱着眉，踱过去窗户边一看——好家伙，是她放在里的新买的布偶，被踩得稀烂。

林氏……又是林氏！李阿欢盯着那团黑布，心口憋得慌。她抬脚就往柴房走，刚踏进门，就听见林氏在里面骂骂咧咧。

“老不死的东西！